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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朋友的脸皮,堪称非一般厚。但凡被训,皆以灿烂无比的笑容相对,越凶狠,越投以无敌璨笑,所谓四两拨千斤,这是他娘我夜以继日仍不能练成的武功秘籍啊,他生来就会。所以,我们陆续被打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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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-10-16
出埃及记
身体的两头,两处极端。但若有一天决定直立,你便不能不遗弃水中舞蹈的尾。也会有一刻,如此刻,萎缩的末端,突然自主记忆。痛的弱的冷的。
不能说,越说越矫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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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-10-13
影子
看到很多青春尚且将阴影投到她们一知半解的脸上的,那些姑娘们的字。好象,蒙尘的时空中,某些自己。
佛说,神说,哲学家们说。我们自己说的,原是没有力量的,也是除了词藻以外,没有内容的。呓语。文字向来不是出口,只是工具。身若不动,心所能到的地方,均是幻境。
很久以后我发现,这些,是对整个残酷青春期绝大部分行为的否定。它一步步带着我来,终于有一天,我走在它前面,又将它从身后割裂。一定还有另一些它们,在我眼前。也将会面临同样的下场,更大的背叛。或者我会见机行事,不让自己如第一次告别般鲜血淋漓。经验留给我们的,远比想象中的更老道,也更有力量。
有一天下午,突然就刮起了大风。八楼的天空里弥漫着各色塑料袋,和焦枯的树叶。你看到过的景色,我悉数看过。并不觉得第二天醒来落在眼睑上的阳光有任何寒冷的阴影。也许关于生命的功能,我们仅体用过一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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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家近一月,小朋友的秋季腹泻,以及腹泻之后的支气管炎都如抽丝般渐远。无数的焦心与忧虑,终于落幕。他的多下巴终于一层一层回来。海豚音依旧,笑颜依旧,真让人欢喜。于是这一次回京,我很安心。
也许明年,我们可以团聚。和小朋友,和父母。家里的房子要拆迁,他们会来北京看颐和园的夏荷,香山疯了的红叶。多么美好。有了小朋友以后,生活的变化,美好永远多过负担。
小朋友最喜欢的歌是娃哈哈。会跟着啊啊啊地唱,虽然没有旋律歌词和节奏。别的歌完全不理,只当没听见;爱接电话,好奇听筒里的人声,且非常乐意用刚长出的小牙啃电线——啃一切可以咬进嘴巴里的东西。下切牙已长成,上切牙和侧切牙正在同时冒出,口水不断。把一切别人的手指拖进嘴巴里嚼,我的手指上经常是浅紫的毫不留情的小牙印。如果不小心塞进了自己的手指,便改成嘬。唔,只对敌人果断不留情;不喜欢别人亲他的嘴巴,除非他主动凑上来。大部分时候,很乖,爱笑,包括被人中断睡眠,也只是笑。但若受到委屈与强迫,便很暴,小身体里有强大的反抗的能量,例如遭遇我狂风暴雨般的急吻,以及半夜醒过来被迫把尿或没能及时喝到奶。半夜都会在隔壁听得他强劲的持续不断的哭声,和外婆完全不起作用的安抚。听不过去会披衣起来哄他,他闭着眼睛完全不管不顾哇哇哇高亢嘹亮地叫,从外公手里换到我手里,会睁眼看一下,继续大哭,有时候眼角也会有眼泪,奶瓶一到嘴,哭声即止。夜又恢复平静,直到清晨再次饿醒。
这两天,对球状物在地上弹跳的行为感觉新奇,一次次地把别人递过来的球拨到地上,玩味它。七个半月的时候,开始会爬,虽然动作仍然生硬。学步车是他接触自由与独立的第一个工具,受到无限欢迎,脚一蹬,横向向目标进发,如同小蟹。
从躺在我身侧的扎得紧密的襁褓婴儿,到如今懂得用瘪嘴来表达委屈的小朋友,其实也不过就是半年时间。我有,近三个月时间不在他身边,接下来还会有三个月的空白。我时常嘴硬找理由来掩饰与说服,但其实,它们一点都掩盖不了心里的遗憾。所以要努力啊,等到他会叫妈妈的时候,‘妈妈’不是仅仅一个发音或者概念。唔,要努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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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-09-04
生病
秋天才来,小朋友不可避免地生病了。拉肚外加发烧。昨天下午去医院,兽医给配了什么SHIT回春冲剂,晚上立刻返工,烧到近39度,外公外婆于是凌晨就带小朋友去儿科诊所,打了三瓶点滴,一瓶先锋三,一瓶退烧,一瓶补液,听说打针如同杀猪,撕心裂肺地叫,仅仅被控制住还没扎针就怕得叫起来。平生第一次打点滴,记念一下。
一生病,就娇起来,要抱。不肯自己躺小床上,要抱着兜风。连电话都不肯接了,咿咿呀呀地扭着要出去走。现在正在补觉。外公外婆被折腾了,可是身体的折腾不如精神负担来得重,我也担心抗生素的问题。但愿小朋友不要再发烧了,不要再拉肚子,要象爸爸现在一样,身体棒棒吃饭香香。
我的焦虑症强迫症,于是又不可避免地到了极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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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-08-28
瑜珈
这次碰到的教练,是个有点黑黑的,喜欢戴大而夸张耳环的,脚趾涂青黑色甲油的,一直以黑色瑜珈服示人的三十岁上下的女子。
第一次遇上,以为和我一样是个学员,和最前面的中年女说话打招呼,走到教室后方开CD,我又以为是个助手。可能,可能,可能,有点颠覆我对瑜珈教练的想象,或者认知。课上得还不错,除了瑜珈放松冥想,我一直不能够全程十五分钟跟随她的节奏与语态静下心来,因为没有想象。或者只是我没有想象力。但有人习惯,在黑暗里,我只想着我饿,并且渴。但是,有人睡着了,轻的鼾声。我于是想笑。
可能,只是我没有完全进入。或者体力不曾完全透支。在很累很痛的情况之下,我的身体潜意识地学会自保,意即偷懒。
结束的时候,她说你是新来的吧。我一直很局促,在见陌生的人,在陌生的环境。尤其是被点醒,于这陌生,我是更陌生的闯入者。
产后腰椎一定是有问题。做最后一个动作时,腰间剧烈的突如其来的疼痛,让我彻底放弃。若干年前,腰间和腹间尚没有堆积太多脂肪的时候,完全可以完成,不见得会有多好多标准,但是,依葫芦画瓢是可以的。但是现在,我只能躺在垫子上,带点羞耻的,紧张的神色,看着身后骨骼比我应该更为僵硬的男人完成它。有什么办法呢,我总不能冒险变成残废。
她说,完成不了的动作千万不要做,产后养不好的伤,需要再一个产期才能养好。哇哦,累积了一箩筐的伤啊,腰的,颈的,脚的,手臂的,肩膀的。不知道要再生几个才可以。
第二次去,我迟到。她在前面的垫子上看了我一眼。大家都已经开始冥想了。脸皮越来越厚,这是不争的事实。肯定完不成的动作,堂而皇之地不做了。
下课以后,我从另一条道往家走。腿基本已经不受控制,实在很渴,而且很饿。在街边吃麻辣烫,很久不吃这个东西,我一直觉得是无家可归的人才会吃这玩意儿。然而,我今天的确有点懒散,有点惰,夜风吹到颈上,灯光居然显得十分妩媚。喝七块钱的番茄汁和四块钱的麻辣烫,前者我觉得它健康,拥有这瓶健康以后,路过麻辣烫车,又忍不住停下来张望,机智的老板开口问我要不要蒜,又不好意思不吃。
练了一身健康的汗,最后选择不健康的生活方式。所以我肚子上始终有下不去的肉。
生活就是,不断地省,不断地沉溺,不断地略掉心理拷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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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-08-25
生日
过了三十,对于生日的热情终于没那么高涨了。以前是过此生日便惦念着彼生日,惦了365日。如今最多惦半年。
感谢闺蜜一直记得,早上给我打电话说,明天是你生日吧,想怎么过,一起过吧。我正困,不知道说啥,只说已经过完啦,阴历的。今年居然阳历在阴历之后——我仍然有点晕,以往大概不是吧。
那些记得我生日的同志们,一年比一年少啦。MM和L总是还记得的,一个给我发短信,一个给我MSN留言。剩下的,自然是领导和爸妈。爸爸从来不喜欢打电话,那天居然特意电话来叮嘱说,要吃面哦~于是我们在日式料理店里吃了一碗乌冬面,我象征性地吃了两根,剩下的归领导。后来知道,爸妈家也吃面。举家吃面,庆祝我三十周岁生日。
三十年一晃而过。可以懵懂过活的日子大概已经走完了吧,如今无论如何,要打起精神来,因为小朋友正在长大,而我要带着他走目前他不太看得懂也不太看得清的人生路。
话说生日礼物,纠结了领导好一阵子,说要买首饰。我对此完全没想法。婚戒都被扔在钱包里,其它的东西戴哪里合适呢。于是办了瑜珈卡,他办了游泳卡。办完卡走在路上,我又觉得不一定会去几回,懒散成性了。
再话说,昨天第一天游泳,我也顺蹭了一回。与其说是游泳,不外乎说是泡澡,死活拉着岸沿不肯动。听了鬼子的话,呛了N口水。岸上的救生员看不过,拿了两个浮板,一个手拿,一个腰系。略有点感觉,被领导拉着漂。还是很紧张,与小时梦魇有关。小朋友以后学游泳,千万不能以吓唬为主,要不然恐怕和他妈一样,这辈子没指望学成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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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-08-12
忘了
心血来潮,逛屈臣氏牵回碧生源减肥茶,明明知道后果的,还是耐不住一天几遍看到肚子上肥肉的罪恶感,喝了。中午泡了水,喝了一茬,下午很好呃,完全没反应。以为会一直没反应。
然后半夜,反应来了。我就想,老子永远都不喝了。永远不喝!
第二天发现,裙子变小了。于是,诅咒发誓不管用了。生活的甜头啊,只如富士山顶那一圈白,也觉得黑压压的肮脏痛苦的现实没有那么讨厌了。
所以会想,再生个宝宝好了。因为伤口好了,痛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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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-07-31
能量
早上起来左腿没有力气,完全没有,摔在地板上爬不起来。大概是恐惧或者觉得不可思议,强行起来又摔,重重的。关节起不了支持作用,完全是软的。我是心理暗示极其强烈的人,N种可能都想到了,最后求生意志强烈,还是往好的方向想吧——大概是缺钙。
生完宝宝以后,身体要承受诸多考验,腰椎疼,脚心瞬间不能着地,肥胖,黄褐斑。时常觉得一部分能量已经转给了小朋友,所以只能接受老去和衰竭的事实。根据能量守衡定律,应该是生命的转嫁。反正总是要老的,做件有意义的事,总比干等着消失要好。
所以有时候很安慰。
又一个闺蜜怀了宝宝,她的签名从此变得很有喜感:开心,喜悦,有时还有孩儿他爸自创的儿歌。小朋友是上天赐予的礼物,时机一到,开开心心地就来了。所谓众望所归。小朋友一天到晚象是长在外公的手里,外公仍然觉得很高兴。两年以前,手机一显示家里的号码,心都悬起来了,知道又是一场恶战,关于生宝宝与什么时候生的问题,吵来吵去。当然不会休战,一波又起,现在的话题是关于什么时候上班。作为父母,恐怕一辈子有操不完的心,永远不会有顺气的时候。我也不会觉得是负担,反而有甜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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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-07-28
无奇
饮水机漏水。楼上的老爷爷突然不怕心脏病发作了。天气一直没给过好脸色。半夜睡不着,看傅佩荣,一章以后,睡意就来。水煮蛋加生抽。超市是最喜欢的地方,拿起来,放下去,再拿走。一年不做饭,手生了,咸咸淡淡。薯片对健康无益,忍不住又翻箱倒柜找出来吃。肚子下不去,不知道是肥肉,还是机能未恢复。酸奶对胃肠起作用。又把头磕了,额头不过再多一个坑。
小朋友认人了,就黏外公,晚上闹觉外婆抱着哄,不干。外公一接手,小家伙就对外婆坏坏地笑:嘿嘿~继而把头埋在外公肩窝。外婆很生气,后果也不太严重。凌晨还是要起来给小家伙把尿喂食。外公电话里告状说,一吃米粉就装困,坏蛋。
心思复杂这个事情,一定是象他爸。
照顾小朋友是非常辛苦的。所以外公又瘦了。
小姨说,见到同学的孩子,男孩都没小朋友可爱,女生都很好看。答曰:小朋友是你外甥,且你没有外甥女。
小朋友最喜欢发的音是海豚音。自创的语气助词是:窝~~~~用以表达惊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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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-07-24
北京
兜转太久,容易丧失方向感。回到北京,一直都很恍惚,不知道自己在哪里。离开家的时候,坐在长途车上就想,或者人生就是一场梦。不过换一下场景。梦醒时分,永远都不会有离别的痛与不舍。
北京一直都是阴郁的天,久不见晴。昨日下午下起大雨,站在八楼上观望楼下疯跑的人群,灰色的方砖地,灰色的天,突然感觉是惨淡的秋天。实在太不喜欢冬天,北方的光秃秃的抑郁的冬天,不喜欢人们脸上比天气还要冷淡的神色,所以一旦入秋,便觉得人生无意义。但是,再没有兴致,也要忍耐。忍耐是如此漫长不着边境,只为见一见迎风眺望的洁白玉兰。
这些天在读马未都的瓷器。汝窑的清透雅致,耀州窑的繁花似锦。时光如同沙土,淹没人声,黯淡前程,但是会留下印记。生动地雀跃于一钵一瓶之上。不知道我是否已经老去,那个叫历史的黑洞充满了巨大的引力,凌晨时分被白底牡丹黑纹完全吸掉了魂。开始看传记,看藏品,甚至极想在某个人稀的午后,去故宫看一看被我从来都忽略掉的汝窑瓷。风景再美,一百年后也无异,唯有这些经过人手温度雕琢打磨过的瓶器,更象故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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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-07-14
香港
周末去了趟香港。福田过关至九龙塘,佐敦万年青酒店,被子床单及枕巾湿乎乎的,不甚舒服。于海洋公园遇台风,游乐设施陆续停止,便兜转于大树湾与正门,走到腿抽筋。入夜往太平山顶,在小火车上与恐高一心一意作斗争。想来真的是怕死的。香港夜如琉璃,山风暴烈。这是无论贫富,都可触得到的景致。但不知为何,已不觉得有惊喜。非常平淡,并不觉得是第二次来,似乎是第二十次,或者是二百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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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-07-06
宝宝
走的时候没忍住,在宝宝和妈妈面前,哭得稀里哗啦。妈妈一边大笑,一边红了眼睛。而宝宝,我一直以为他是很有思想的小朋友,他只是紧紧把我手指拽到自己面前,嘴里咿哦哦地叫着,好象是在询问,或者是安慰。
一直害怕有人问,当了母亲以后对人生或者生命的看法。我似乎并没有想过类似的问题,既怕空谈又怕不够深刻。只是在一些时刻,心里有深深的牵挂。怕失去。就象在深夜从广州到深圳的出租车上,大雨酣畅,130迈的速度,我坐在副驾驶座上,非常害怕意外和死亡。我怎么可以去死。
听说他学会了翻身,自己醒来就在床上折腾,等外公进去看他的时候,不知道他独自在床上趴了多久,扭着小脑袋东张西望。每天都有新进展,每天都不一样。真正高兴的时候,咯咯咯咧嘴大笑,声音清脆响亮。拒绝吃米粉,大概是还不适应固体食物,每塞一口都要发脾气大哭,以至于一看见那把粉色的软匙就扭捏身体躲它,但加了1/4个蛋黄以后,开始略有点接受。不能不接受,奶粉已经不够营养,也不太能满足他强大的食量。每顿要喝二百多毫升,且不过一两个小时就嚷嚷着要吃。
大概他是一根很细很细的线,紧紧缚着我的心脏。有时候让人很疼,但不能没有,不能失去。
与父母很少用言语表达爱和牵挂,从来不说想念和不舍。但以后,我要经常对我的宝宝说,我爱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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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-06-08
夜半销魂,谁人歌
某个深夜,戴着耳机听下载下来的手机铃声,妹妹在身边睡着了。她总是看完几集CSI,然后沉沉地睡去,作息一向比我好。而我总是晚睡早起。每天七点半,就听得见小朋友在厅里尖着嗓子叫,或者是咯咯笑,或者逗外公外婆说话,以换来拥抱。他已经明确知道自己要什么,以及如何得到。
然后在耳机里,听到某首曲子,再熟不过。象风一样,某些情节就纷至沓来,只是一切都已不再。而我也不太容易,在深夜复习过去。也只是偶尔会为某段旋律,从后脊背升腾上来的酥麻而迷醉,频率渐少。任何过去,都不重要。心要时刻清透,以便容纳现在。大部分当初的疑惧,时间都已予以注解。不过而而。
而我也就没有什么必要,在六月的大太阳之下,还想起当初某一刻的痛彻心扉。精力与时间都有限。也是在很久很久以后才懂得疼爱自己。哪怕内里空洞,也要有良好姿态,以便年后想起,不必只自己心疼自己。
栀子花开了一树,因为香氛太过浓郁,并不敢将其放在房间。有一年也是如此时分回北京。采了一束用保鲜袋扎着别在包上,上了火车打开已经被花叶的呼吸吹得温热的袋子,发现枝叶尤其盈绿新鲜,象是拼了最后的一点力气在绽放。放在纸杯里用清水养着,但是太过热闹的香味,惹得我一夜不眠。第二天花苞全然开放,也渐渐失了洁白。太过激烈的,总是迅速收尾。情感如此,生命如此。但若温如凉开,又何尝不是鸡肋。
七月要去深圳,小朋友仍然和外公外婆呆在一起,陌生的环境不敢将他带在身边,尤其是听说花子在此地何其猖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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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-05-12
平常
午后的屋子闷热无比,开了阳台窗睡觉。瞧得见院子里的石榴树,结着璨璨的花骨朵,一日比一日热闹。前些日子似看到过一个问答,石榴裙是用裙子的形状还是颜色比拟石榴。一直以为是形状,原来是关此明媚的红。不知铿锵如木棉,是否也如此热烈。
渐渐成功地偷闲。我在房间外面上网,他在床上静静地睡。觉很轻,略有响动便醒,醒来也不大哭,只是怔怔地想一会儿,然后才是想起腹中饥饿干嚎几声。我站在床边隔着蚊帐看他,哭与休息的间隙,他也会盯着我看一会儿,然后咧嘴笑起来,十分友善的了然于心的笑。大概是认出我的表示。看着他一日一日长大,会用各种声音与表情发泄或交流,真是欣慰。这种欣慰,大概只有为人父母后,才能更为深切地体会到。哪怕当他在我肚子里拳打脚踢的时候,也不曾想过,如今他微微的一个笑,也会让我跟着心花怒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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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-05-09
欲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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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-05-05
欢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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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-05-05
胜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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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-04-30
不同
时光风一般的掠过,明明灭灭间,一定有很多不同。但哪里不同,又看得并不能太过真切。
但有一些,消失的,淡漠的,我深知终于回不来了。那天在酒店,象送走任何一个普通亲友一样送别你。隔着明亮的玻璃窗,看你倒车打灯离开,熟稔如常,如同离开任何一场无聊的喜宴。我不是不感伤。一起拥有的童年,分享过的快乐承担过的忧伤,就象青春一样,遍寻不见。
或者我们都不曾想到,这么些兄弟姐妹,而分别最早的,竟然会是你和我。我是说,心与心的距离,价值观世界观,在生活的迁陡之中,隔了那么远。那些日子,如同见证你初学游泳一般在水边犹疑不决,直至观礼你的婚礼,你的她说,愿得一人心,白头不相离。而究竟,你的心在哪里呢。我无非也希望,入世能带给你真正的快乐与幸福。而又深知,快乐或者幸福是种能力,自己若从无信仰,如何能期待物质或者他人给予。我们的心,始终要有自我修复的能力,才不会在某些时候崩塌溃败,无从收拾。
这么多年,我走了那么远的路,碰上很多人,也试图问其间的一些索取过安定与幸福。后来明白,放低姿态本身,就是确信自己不值得被妥贴珍藏。若祈求他人免你苦,免你惊,免你四处流离,免你无枝可依,恐怕那个人永远都不会出现。所幸,我想或者我要比很多人都幸运,起码现在如此。而你,我是真的希望,生命里的很多清晨,你醒来,永远都不会为当下这一刻迷惘,也永远不会为寂寞所驱赶,无处可藏。
也许以后,我们还会隔得更远,更生疏,甚至未来为各自生活牵引而失了关系,但是我仍然祈愿,在我生命里曾经重要的你,舞台上永远有光亮照耀,而更祈愿,你的心比这光更炽热,更坚定,从无阴影追逐覆盖,能群居亦不害怕独处。如此,我们的路即有再大的分歧,各自亦能走得安心。










